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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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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
周翠花上來就要拽何荷, 用的力氣很大,直接捏住何荷的手臂。

陳荊柏擡腿剛要上前幫忙,何荷便利落甩開周翠花的手,他又把腿放下, 靜靜看著何荷發揮。

何荷板著小臉, “嬸子,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,拽我幹嘛, 有什麽事等今天生產任務結束, 我們一起去大隊長家裏說說,現在可別耽誤我們的生產。”

“你的鐮刀在周叔那修著呢,我這沒有你的鋤頭,可別找錯了人, 要是你再攔著我們, 我們就告訴大隊長, 說你們胡攪蠻纏耽誤大隊生產任務。”

周翠花沒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知青, 能把她的手甩開, 剛剛她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, 一個城裏來的姑娘,怎麽就把她的手甩開了,她看向何荷的眼神帶上些疑惑。

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, 周翠花就察覺到其他三位知青圍了上來, 其中還有兩個男的, 她一個婦女要是鬧起來,也幹不過兩個男的,不敢吱聲了。

再有這個女知青鬼精鬼精的,就知道拿出大隊長的名頭, 誰不知道他們大隊長就偏袒這群知青,說什麽城裏來的年輕人是來支援農村的,要好好對他們,不可以產生矛盾,要友好共處之類的。

每次開大會,大隊長就愛提一嘴要和知青們友好共處,就大隊長把話說那麽好聽,誰不知道這群知青是來占他們口糧的。

不過大家也不敢忤逆大隊長,大隊長嚴肅公正,早先還上過戰場,輩分又在那,抓生產也是一把好手,誰敢得罪啊。

於是她悻悻開口:“哎呀這不是和你鬧著玩嘛,沒想到你力氣那麽大,我們等周老四就好了,你們快去吧,別耽誤生產。”

何荷緊抿著唇:“噢,那你真是挺愛玩的。”

“你!”周翠花顯然沒想到何荷會這麽不給面子,脖子都喘上粗氣。

鄭心心一致對外:“你什麽你,別以為我們好惹的。”

趙德川適時打圓場,“嬸子你別和我們見怪,心心與小何年紀還小,有時候說話比較直,嬸子畢竟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飯還多,你體諒一下他們,我們就先走了,再聊下去,真得耽誤隊裏的生產任務了。”

趙德川是第一批下鄉的知青,今年都三十二了,不像何荷與鄭心心才二十出頭,周翠花兒子與何荷、鄭心心差不多一般大,她和小輩搶鐮刀也真是為老不尊。

他對周翠花也沒好態度,但表面功夫還是要裝一下的,趙德川對著周翠花說完後,對著其他知青說:“我們走吧。”

周翠花眼裏還有不甘心,左一句大隊生產任務,右一句大隊生產任務,她聽得都煩死了,但偏偏這句話最能拿捏住她。

誰要是真耽誤大隊生產,那大隊長真不是好說話的。

周翠花怕了這群嘴皮子利索的知青,但又氣不過,她朝王婆子使眼色,想讓王婆子仗著年紀大上去死皮賴臉耍潑賴,搶回鐮刀和鋤頭。

王婆子看打頭陣的周翠花沒占到便宜,剛想沖上去,就聽見周大河喊鋤頭修好了,瞬間將搶知青們手上那把鋤頭這事拋在腦後,連忙樂呵著接過。

王婆子:“翠花啊,我的鋤頭好了,就先走了,你再等等你的鐮刀吧,估計也快好了,周老四手還是利索的。”

王婆子這麽快就把她拋下了,周翠花簡直沒眼看,沒好氣道:“走吧走吧,都走吧。”

看著農具房就剩她和周老四,周翠花氣不打一處來,偏偏沒地給她撒氣,就只能憋在心裏。

等了半天,周老四才將她的鐮刀磨好,周翠花氣得要死,“手腳慢死了,磨鐮刀都磨磨唧唧的。”

周翠花嘴角下撇,沒說什麽就離開了,她可沒功夫在這聽周老四瞎扯扯,火急火燎趕到田裏。

等到了田裏,隊員們都下地不知道幹了多久了,計分員看著姍姍來遲的周翠花,皺眉詢問:“怎麽來這麽遲,都耽誤一刻鐘了,今天警告一次,再有一次扣半個工分。”

計分員可不是好糊弄的,比大隊長還兇還嚴厲,壓根不管你因為什麽事耽誤了,遲到了就是遲到了,一點情面都不講,也正是因為這一份鐵面無私,才被選為計分員。

周翠花不敢得罪計分員,揚著好笑臉,匆匆解釋了一下,積了一肚子的怨氣下田投入生產。

下午算工分的時候,她因為耽誤了些時間,又想著其他事情,導致任務沒完成,被扣了一個工分。

等周翠花回到家,看著跟個殘廢一樣躺在床上的兒子,更是臉都能耷拉到地上了。

王小軍從小到大就沒少讓她操心過,日子過得好好的又跑去賭場,半路回來還被賭場那群人揍成這個死樣子,一個星期都不能下床,待在家裏白白浪費米。

她沒忍住念叨了一句:“軍仔,你說說你,非得和你表哥攪和在一起,傷成這樣,連工分都掙不到,你還想不想討老婆了。”

王小軍和周大河是堂兄弟,兩家離得又近,從小就混在一起玩,小時候就調皮,現在長大了更是什麽混蛋事都能幹出來,周翠花對這個兒子真是沒眼看,但又不得不管。

“好了媽,快做飯去,我都疼死了,你還說這些話。”王小軍稍微一動就全身疼得要死,他狠狠啐了一口。

賭場那群人下手真踏馬的狠,不就是贏了一些錢,至於下死手嘛,等他傷好了,非得找賭場那群人算賬。

幸好他和表哥聰明,把錢藏到□□裏,那個人才沒把他們的錢偷走。

想起那天晚上,王小軍就恨,要不是表哥和狗子還能動,把他拖了回來,他真有可能在那條路上躺到第二天,是死是活都不知。

三個人裏面,就他傷得最重,肯定是因為他贏錢最多,賭場那群人嫉妒,想到贏錢,王小軍又低低笑著,有了錢被揍一頓也值了。

那天晚上他可是手氣大發贏了五十塊呢,五十塊錢都是城裏人兩三個月工資,也怪不得賭場那群人想來搶錢,就是眼紅他贏得多,不過他可不像以前贏錢的那些蠢貨,沒把錢藏好,回去路上錢還被搶走了。

周翠花看著自家兒子又笑起來,覺著莫名其妙,“軍仔你笑什麽,笑得媽都稀裏糊塗的。”

王小軍掩住笑意,“沒什麽,你快去做飯吧,等會兒爸也要回來了。”

這錢可是他辛辛苦苦賺的,只給自己用,怎麽可能說給周翠花聽。

又過了幾日風平浪靜的日子,王小軍三人被揍得連地都下不來這事,被大隊人嘲笑了一陣就平息了討論。

熱鬧平息了,大隊秧苗也插得差不多,農忙都快要結束了,但是何荷還是沒能拿下陳荊柏,甚至感覺陳荊柏最近對她的態度,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冷淡味。

最近插秧進度快,回來得也比以前早。

這天晚上輪到陳荊柏做飯,知青們都在房裏,何荷把陳荊柏堵在燒飯的柴房。

稀薄的晚霞透過群山的樹木,透過木框玻璃窗臺,照在陳荊柏冷硬的側臉線條,暖紅的光在他身上鋪了一道道色彩。

何荷在原地靜止了一會兒,悄悄走上前,看著快要炒好的一盤菜,她決定再等一下陳荊柏,等他把這盤菜炒好。

等陳荊柏炒好青菜,準備轉身拿盤子裝時,餘光才註意到何荷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,又在這停了多久。

何荷沒動作,陳荊柏就假裝沒看見,從容拿起盤子,將鍋裏的菜舀進盤子裏,再放在竈臺空餘的地方。

何荷見陳荊柏準備弄下一個菜,這才戳了戳他的手臂,喊住他,“陳荊柏,我有些話想問你。”

這幾天無論她怎麽誇,陳荊柏都無動於衷,她早就想問為什麽他突然退縮。

遠處暈黃的光照在陳荊柏身上,平時有些疏離的他變得溫和起來。

看著陳荊柏微紅的薄唇,何荷咽了咽,話哏在喉嚨裏。

一開始她就是被陳荊柏優越的皮相吸引,就連當初知道陳荊柏未來會成為大佬,立馬下定決心想成為陳荊柏的女主,有很大一個原因也是陳荊柏很符合她對於另一半長相的要求。

鬼使神差下,何荷一直以來的心裏話蹦了出來,“陳荊柏,我可以親你嗎?”

何荷聲音不算大,但陳荊柏聽清了,一開始為了能知道何荷說什麽,他定在何荷嘴唇上的眼睛也看清了。

陳荊柏心漏跳了幾拍,眼神裏劃過不可置信,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?”

陳荊柏的出聲,讓何荷冷靜了下來,後知後覺剛剛脫口而出的是什麽話,臉頰瞬間發燙,“我……我。”

陳荊柏看著她發紅的臉一言不發。

氣氛就這麽冷下來,何荷擡頭看著冷淡的陳荊柏,這幾日陳荊柏對她的絲絲冷淡感又湧上心頭。

她破罐子破摔,盯著陳荊柏的眼,堅定道:“我說我想親你。”

陳荊柏輕笑了下,“我們是什麽關系,你說想親就親嗎?”

自從上次撞見她和程蘇凜在屋後卿卿我我,他就冷靜了下來,對何荷的態度又回到從前。

現在何荷這句輕浮的話,就像一根細小的柴火丟到草堆裏,劈裏啪啦把他炸醒,也讓他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火。

何荷到底把他當什麽,為什麽她可以那麽從容說出這些話,為什麽與程蘇凜走那麽近還不夠,又來招惹他。

沒給何荷說話的時間,陳荊柏就跟炮珠一樣接著開口,額間也浮現青筋,“你和程蘇凜走那麽近,就不要再來找我說這種話,你到底把我當什麽,你是真的喜歡我,還是覺得耍我很快樂。

“是誰教你三心二意、對人如此輕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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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冷戰要開始了,嘴硬哥憋了那麽久,終於說出口了[墨鏡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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